我心里有一簇迎着烈日而生的花, 比一切美酒都要芬芳, 滚烫的馨香淹没过稻草人的胸膛, 草扎的精神,从此万寿无疆。

——priest

《默读》


未经允许,擅自特别喜欢你,不好意思了。

——priest

《默读》


我不是凝视深渊的人,我就是深渊。

——priest

《默读》


有时候,人的思想其实是不自由的,因为外物无时无刻不再试图塑造你,他们逼迫你接受主流的审美、接受声音最大的人的看法——即使那不合逻辑、不符合人性、完全违背你的利益。 但是真正的你只要还有一息尚存,总会试着发出微弱的声音。

——priest

《默读》

(全文)


没有了……怪物都清理干净了,我是最后一个,你可不可以把我关在你家?

——priest

《默读》


往前走,往前看,哪怕前途一片迷惘,哪怕只是凭着惯性继续往前走—— 总有一天,会在自己漫长的脚印中找到方向。 只是大概需要一点耐心。

——priest

《默读》


“人烧成了灰,成分就跟磷灰石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值得敬畏的,为什么我们要把它当回事?为什么每年头尾都有个年节作为始终,为什么勾搭别人上床之前先得有个告白和压马路的过程?为什么合法同居除了有张证之外,还得邀请亲朋好友来做一个什么用也没有的仪式?因为生死、光阴、离合,都有人赋予它们意义,这玩意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有什么用,可是你我和一堆化学成分的区别,就在于这一点‘意义’。”

——priest

《默读》

(全文)


“知道害怕是好事,因为美好的东西就像瓷器一样,”费渡伸手挡住电梯门,示意女孩先出去,“对它们来说,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在房间里乱跑的猫。” “那是什么?” 费渡注视着女孩的眼睛,轻轻地说:“是瓷器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易碎。”

——priest

《默读》


拿走,连身再心,买一送一,不用找零。

——priest

《默读》

(全文)


童年,成长经历,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创伤…… 我们不断追溯与求索犯罪者的动机,探寻其中最幽微的喜怒哀乐,不是为了设身处地地同情、乃至于原谅他们,不是为了给罪行以开脱的理由,不是为了跪服于所谓人性的复杂,不是为了反思社会矛盾,更不是为了把自己也异化成怪物—— 我们只是在给自己、给仍然对这个世界抱有期望的人——寻找一个公正的交待而已。

——priest

《默读》


一个人有时候是很难挣脱自己的血统和成长环境的。 观念、习惯、性格、气质、道德水平、文化修养……这些可以后天改变的东西,就像是植物的枝叶,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把你自己往任何方向修剪,但是更深层次、更本质的东西却很难改变,就是在你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概念时,最早从成长环境里接触过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会沉淀在你的潜意识里,你心里每一个通过母语获得的抽象概念里,都藏着那些东西的蛛丝马迹,你自己都意识不到,但它会笼罩你的一生。

——priest

《默读》

(全文)


那么浅的胸口,那么深的心。

——priest

《默读》


费渡:“我手机的锁屏密码是……” 骆闻舟:“我知道,那天的日期……你发现你妈妈自杀那天。” 费渡:“不对” “是我遇到你的那天。”

——priest

《默读》

(全文)


他不算难养活,日常只有两样东西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priest

《默读》


一双肉眼生于额下,平视或是仰视的时候,常常觉得自己看见的是人。 俯视的时候,则常常觉得自己看见的是动物、是牲口——那些没权没势的、随波逐流的、挣扎求生的、老弱病残的,大多属于此类。 人看动物,认为它们也知道温饱冷暖,然而也就仅此而已,所以死就死了。毕竟,成语只说了“人命关天”,其他的命,那就碍不着老天的事了。

——priest

《默读》


“难道只有你的苦衷值钱,别人的冤屈和痛苦都可以一笔带过?”

——priest

《默读》


“凝视深渊的人,深渊也在凝视你。” “每个人都会被外来的东西塑造,环境,际遇,喜欢的人,讨厌的人……甚至卢国盛这样让你恨不能把他扒皮抽筋的人。杀人犯会通过创伤,塑造你的一部分血肉,这是事实,不管你愿不愿意。” “你知道如果是我,我会怎么样吗?我会削下那块肉,放出那碗血,再把下面长畸形的骨头一斧子剁下去砸碎。我不是凝视深渊的人,我就是深渊。”

——priest

《默读》


“你可以教孩子防备陌生人,提高警惕,但是不能让她怕穿碎花裙子,不然要我们干什么用的?”

——priest

《默读》

(全文)


朋友走进家庭或者搬家远离,亲人年纪渐长、生离死别等等,都不是事故,而是像阴晴雨雪一样的自然规律,客观且永存,本身并没有什么含义,过度沉湎,就像过度伤春悲秋一样,没有意义。世界在变,人在变,自己也在变,拒绝改变和分别是不逻辑的。

——priest

《默读》


他心里宁静如微火熬煮的老汤,悠悠地冒着热气,好半晌才冒个泡,冒出来的泡有一个算一个,起承转合毫不仓促,涨到满溢方才炸开,随后香气扑面而出。 那是家的香气,闻起来让人有种无欲无求的满足感,好像这辈子都可以这样尘埃落定下来。

——priest

《默读》

(全文)


你是我的人,你就算喘气,都跟我有关系,撇不清的,记住了。

——priest

《默读》


“哄你高兴就是最重要的事。”

——priest

《默读》


受害人家属并无贵贱之分,痛苦与怨愤也并无轻重之分,倘若看见致人伤害、死亡者能终身饱受内疚与良心的折磨,或许还可以以此稍作慰藉,可惜世人的良心大抵不够厚重,在惨重的自我谴责面前,它往往会在自我麻痹与繁多的借口中败下阵来—— 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针对你。 我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我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受害者…… 可谁让你倒霉呢? 归根到底,命运才是那个行凶的贱人啊。

——priest

《默读》


皮囊往往把真相藏得滴水不漏。

——priest

《默读》


徘徊的人啊,找到你失去的夜明珠了吗?

——priest

《默读》

(全文)


费渡无疑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尤其笑起来的时候,瞳孔四周的光会折射出好几种层次,人眼自然的层次感是最高级的美瞳也无法效仿的,里面凝聚着亿万年漫长进化造就的奇迹,有最繁复无常的七情六欲、最幽微曲折的喜怒哀乐,就像玄幻小说里“一沙一世界”的芥子。

——priest

《默读》


他们像是一群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人,或出于私心,或出于公义,机缘巧合地踏上了这条寻找深渊的路,跌跌撞撞、闭眼前行了这么远,值此一刻,所有起点与终点都不同的路径终于交接在了同一个点上,在苍茫一片中闪烁起细碎的火光,隐约露出了深渊的形迹。

——priest

《默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只有出了意外,大家才会一起惊慌失措,千夫同指,一时间,人人都仿佛有了火眼金睛,能一眼洞穿制服与皮囊,看见的每条骨头缝里都镶着“阴谋”二字。 人人都问你要交代,如果一桩骇人听闻的事情找不到罪魁祸首,总要有人为此负责。

——priest

《默读》

(全文)


这些朋友,萍水相逢、聚散随心,即便友谊地久天长,人却还是来了又走,终究当不成勾着人神魂的那根牵挂,终究还是外人——

——priest

《默读》

(全文)


世界上一切深沉的负面感情中,对懦弱无能的自己的憎恨,永远是最激烈、最刻骨的,以至于人们常常无法承受,因此总要拐弯抹角地转而去埋怨其他的人与事。

——priest

《默读》


我是怕你不知道惜命,拿着我的心肝去喂狗

——骆闻舟

《默读》


冰冷潮湿的地下室,藏着无边秘密的回忆,他每每提到时不由自主的呛咳,永远单曲循环的歌。 种种迹象都被范思远的只言片语穿在了一起,难以想象的黑暗真相猝不及防地撞过来,一瞬间把骆闻舟的胸口掏空了,他想起那年夏天,背靠孤独的别墅、仿佛无法融入世界的少年,想起那双清透、偏执,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他很不能撕裂时空,大步闯入七年前,一把抱起那个沉默的孩子,双手捧起他从不流露的伤痕,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来晚了……” 费渡好像是有了点意识,难以聚焦的目光在骆闻舟脸上停留了许久,仿佛认出了他,竟露出了一个微笑,随后,骆闻舟看懂了他的唇语。 他说:“没有了……怪物都清理干净了,我是最后一个,你可不可以把我关在你家?”

——priest

《默读》


“手里拿着鸡腿,要是没打算分别人一半,就别老特意上人家面前‘吧唧嘴’,这是起码的教养。”

——priest

《默读》

(全文)


我抱不动的动物有骆闻舟一只就够了。

——priest

《默读》


即使加害者们长大,学会了‘政治正确’,开始担心自己的孩子受欺负,也跟着社会主流意见一起痛斥‘校园暴力’,但是当他们回忆起自己少年时的所作所为时,字里行间还是会带着些许炫耀感。因为潜意识中并不认为这是加害,而是一项成就——所谓校园暴力,归根到底是群体内的权力秩序。” 除非有一天遭到一模一样的境遇。

——priest

《默读》


人一出生,就要被接生的大夫打哭一次,从此脱离母体,开始自主呼吸。 然后又要被无情的真相打哭过无数次,渐渐离开童年、离开平和的“新手村”,走向更远、更不美好、更不可知的未来。

——priest

《默读》


费渡,仿佛是从未被风霜催折过的盆景。 他不算难养活,日常只有两样东西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甜言蜜语是国际水平,拥有“寻欢作乐”专业的博导资格。他像琉璃,天衣无缝的脆弱无瑕。

——priest

《默读》


再相信你一次,虽然你有那么多不靠谱的前科,再让我伤心…… 好像也不能不爱你。

——priest

《默读》


小动物挣扎起来,发出垂死的哀鸣,他下意识地也跟着挣扎,那男人却能轻易地控制住他,直到颤抖的心跳和徒劳的挣扎都在他掌心偃旗息鼓。 “这就是死亡。”那个声音对他说,“你看,其实生命和死亡之间,只是一个非常平淡的过程,并没有人们渲染得那么郑重其事。之所以要这样渲染,是因为人作为一种劣根性深重的社会动物,一方面想借助群体和社会更好的生存,一方面又难以克制种种离奇的恶念和欲/望,所以需要互相约定一套有制约性的规则,比如所谓的‘法律’和‘公序良俗’,前者是和这个社会的契约,为了防止你私下里违约,又有了后者,让人接受群体价值观的洗脑,继而心甘情愿地和大多数人行为一致。认识到这一点,你就跳出了大多数人的窠臼。”

——priest

《默读》


“……是不是这几天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嗯?” 费渡想了想:“有一件。” 骆闻舟一顿。 费渡略歇了一下,才抬脚迈上台阶:“未经允许,擅自特别喜欢你,不好意思了。”

——priest

《默读》


一旦生死相隔,人间的荣与辱,便都鞭长莫及了。

——priest

《默读》


但凡肉体凡胎,人生千百种遗憾,诸多种种大抵都可归于这六个字“对不起,我害怕”

——priest

《默读》


“我没有骗你?” “什么没有骗我?” “骨灰等候室里,“哄你高兴最重要的’那句话。” “……” “那句是真心的,不是耍花腔。” 期限是从今以后。 “……嗯。” 再相信你一次,虽然你有那么多不靠谱的前科,再让我伤心…… 好像也不能不爱你。 真是栽在这王八蛋手上了。

——priest

《默读》


当一个人的精神世界轰然崩塌的时候,盯住他的眼睛,能从中看到非常壮观的景色,像高山上的雪崩、龙卷风横扫村落、数十米高的海啸浩浩荡荡地扑上大陆、成群的陨石倾盆而下…… 费渡清晰地体会到了那种无与伦比的快感,那是古往今来的虐待狂和杀人魔们共同追逐的神魂颠倒。

——priest

《默读》


所有正常非正常的关系,最终殊途同归的四个阶段,同舟共济,同床异梦,同室操戈,同归于尽。

《默读》


他感觉自己就像反面教材里的败家皇帝,听那祸国殃民的妖孽百年不遇地笑上一声,亡国毁身都不在话下,何况在猫爪下断个袖?

——priest

《默读》


骆闻舟头晕得想吐,没吭声,闭着眼靠在坚硬冰冷的椅背上。 陶然:“赶紧走,别在这添乱,起来,我背你回去。 ” 骆闻舟轻轻地摇摇头:“别人推进去的时候都有人在外面等,要是他没有,我怕他一伤心就不肯回来了。”

——priest

《默读》


钱这玩意,说起来低级得很,可它就是无孔不入,把你对别人的信任破坏殆尽。

——priest

《默读》


“繁忙”本身绝不是一种痛苦,只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忙。

——priest

《默读》


大概所谓年龄与阅历赋予“游刃有余”都只是个假象,很多时候,游刃有余只是阅尽千帆后,冷了、腻了、不动心了而已。

——priest

《默读》


费渡冷眼旁观,认为骆闻舟这样的人,一定是从小成长在一个非常宽松且开明的环境里,年幼的时候,享受过毫无保留的宠爱和关注,才能在他经历了风霜雨雪、见识过人心险恶,甚至出于职业需要,变得精明又敏锐之后,骨子里依然对整个世界敞开着怀抱。

——priest

《默读》


什么是“生命”? 这似乎是个生物学定义,但一般人明白这个词的时候,要比他们开始上生物课的时候早得多。 有些人是早早经历过一些生老病死的场合,大人们用自己的阅历,以更朴实或是更浪漫的方式解释过。 有些人则是在书籍与影视剧的不断重复中自行形成了一个边界模糊的概念。

——priest

《默读》


骆闻舟双臂抱在胸前,注视着他的费爷和猫爷,直到这时,他自己落在布满冰霜的行政楼顶的心,才仿佛归了躯壳,缓缓沉入胸口,发出了一朵学名“静好”的花。

——priest

《默读》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的,先是追求温饱,衣食无忧、感官上舒适了,那就必然要寻求更高的满足感,比如成就感,比如自我实现,仍然沉迷在低层次的挥霍,其实只是在自我麻痹,时间长了,其中隐形的焦虑会让人很痛苦的。今天迈巴赫、明天布加迪,你都买回来,就能缓解这种与人性相冲突的、深层次的痛苦吗?” “不能。不过买都买不起的痛苦显然更表层一点。”

——priest

《默读》


“你其实就是喜欢我,以前没别的念想,以后就像跟着我,敢承认吗?” “嗯,我喜欢你。”

——priest

《默读》


想得到一个人信任的最好办法,不是拼命向他证明你和他是一边的,而是反过来,让他意识到自己才是被防备的人,你要引他来想方设法博取你的信任。

——priest

《默读》


大概是接连几天颠沛流离休息不好,他这会忽然有点恍惚,好像视野不断收窄、再收窄,最后只剩下一人高、一人宽——约莫能装一个严丝合缝的费渡,缠在他身上,一寸一寸收缩。

——priest

《默读》


开始的地方就是结束的地方,可能生命对于有些人来说,就像是一个兜兜转转的圆环,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终身都被困在里面,永远也无法挣脱。

——priest

《默读》


你需要他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他需要你的时候,你无能为力。

——priest

《默读》


老照片这东西,说来很奇怪,所有的相纸放上几十年,都是一样的褪色、一样的泛黄,如果照片上的人幸福美满,那泛黄的旧迹就显得回味悠长、岁月静好,但如果照片上的人后来遭到不测,旁人再回顾他当时的音容,却总能从中看出些许诡异阴沉的气息,好像主人的怨愤与不甘都附着在了静态的图片上,冥冥之中昭示着什么似的。

——priest

《默读》


注意过那些濒死动物的眼睛吗?那是找到了真相的眼神。真相就是,‘活着’本身就是神经系统制造出来的错觉,是个虚假的自我意识。

——priest

《默读》


他心里有一扇门,门板厚重逾千钧,门轴已经锈迹斑斑,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推开这么一条小缝。

——priest

《默读》


人的意识就像流水,无时无刻不在改变,死亡是它最后的流向,除非你能了解或者控制某个意识改变的全过程,否则这个生命就不属于你,不属于你的东西,每次变化都是在背离你的认知,每时每刻都在死亡,不变的只有那一团碳水化合物组成的皮囊,你对这个皮囊产生感情,不就像把盘子里的猪肉拟人一样吗?那是妄想症的一种。

——priest

《默读》


骆闻舟这时才嗅到费渡话音里淡淡的火气,混了他身上残留的、基调低沉的木香,凑成了一对“干柴烈火”,钻进骆闻舟的胸口,狠狠在他心里放了一把烟花——别人骂他,有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居然生气了!

——priest

《默读》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无数污浊的东西,长久地沉积在地下,像是无法自愈的沉疴。

——priest

《默读》


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会留下痕迹,只要它是真实的,没有痕迹支持你的想法,你再怎么相信,那也是在臆想中钻牛角尖。

——priest

《默读》


对社会和环境的信任是安全感的基石,没有这个,你就只能在长期的应激状态里颠沛流离了。

——priest

《默读》


以后日子那么长,也许有一天会好起来……万一呢?

——priest

《默读》

(全文)


冯斌之于夏晓楠,就像是骆闻舟之于他,都是意外事故一样的运气,一个人的一生,大概只能奢求一次。 而往后看不到头的一生中,能有一点回忆已经弥足珍贵。虽然回忆有点短,但也没关系,世上所有“回忆”都是短的。

——priest

《默读》


人人畏惧死亡,但他们畏惧的其实只是未知。死亡本身并不痛苦,甚至是有快感的。

——priest

《默读》


你想投入一片大海的时候,最好的办法是换好衣服,自己下去游两圈,而不是死抱着个救生圈在旁边泡脚。

——priest

《默读》


“假设——我是说假设,你是个女的,”骆闻舟说,“我跟费渡你想嫁给谁?” 陶然:“……”。 骆闻舟:“假设。” 陶然思考良久,得出结论:“我要是女的,现在应该没时间搭理你俩,整天都得发愁怎么跟我妈出柜。”

——priest

《默读》


“国外一直有一种理论,说一个人如果想自杀她可能会突然用某种方式对亲人表白——她的表白,你当时也听见了。”

——priest

《默读》


“知道害怕是好事,因为美好的东西就像瓷器一样,” “对它们来说,最危险的往往不是在房间里乱跑的猫。” “那是什么?” “是瓷器自己没有意识到自己易碎。”

——priest

《默读》


太太平平的时候,谁不想和一家人腻在一起、老婆孩子热炕头?遇到危险的时候,却恨不能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猴子,无父无母、无亲朋无故旧,是光脚的光棍一条,“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priest

《默读》


大片的槐花被雨打风吹去,柔软的暗香浸泡在满地的泥水中。

——priest

《默读》


费渡侧身靠在他的办公桌上,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骆闻舟的下巴,轻轻掰过来仔细端详片刻,像个收藏古董的人端详把玩一只珍贵的汝窑瓷器,片刻后,他站直了,无声无息地叹了口气,承认自己是被这张脸打动了。

——priest

《默读》


只有埋在土里的罪行,才能催生出这种自恋又疯狂的傲慢。

——priest

《默读》


“我想要你。” 他这一生,不断地挥别、不断地挣扎,也不断地摆脱,他从未留恋过任何人、任何东西。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陌生的渴望攫住,平静的胸口在不动声色中起了看不见的波澜,轰然淹没了他灵敏的五官六感。

——priest

《默读》


不过等你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爱吃什么买什么,再也没有人发现你挑食了。

——priest

《默读》


刑事案件中,有几种情况容易受到公众关注。第一,规模很大,比如恐怖袭击,这是新闻;第二,手段格外诡异残忍,或是连环杀手之类带有都市传说色彩的事件,这是猎奇;第三,受害人属于低风险群体,比如生活规律的学生和上班族、安分守己的中产阶级,这是代入受害人产生的群体性恐慌;第四,切中某种积怨已久的社会矛盾,比如涉及公权力、特权、道德缺失的社会精英事件,这是话题

——priest

《默读》


费渡,仿佛是从未被风霜催折过的盆景。 他不算难养活,日常只有两样东西不吃——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甜言蜜语是国际水平,拥有“寻欢作乐”专业的博导资格。 他像琉璃,天衣无缝的脆弱无暇着。 “勒死对方,是一种细水长流、享受式的杀人方式。” “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假装看见妈妈的机会?” “困住我的不是她的死因。” “世界上有成千上万座高楼,她为什么只选择了这里?” “我没有……创伤。” 冰冷潮湿的地下室,藏着无边秘密的回忆,他每每提到时不由自主的呛咳,永远单曲循环的歌…… 种种迹象都被范思远的只言片语穿在了一起,难以想象的黑暗真相猝不及防地冲撞过来,一瞬间把骆闻舟的胸口掏空了。

——priest

《默读》


家不是讲理的地方。这是费总做人的基本原则,但凡有点鸡毛蒜皮,他永远率先认错,甜言蜜语,息事宁人,然后悔不悔改看心情。

——priest

《默读》


把所有悲剧罗列在一起,就像是灾难中死难者的碑文,又触目惊心、又冗长无味。

——priest

《默读》


寻常人能脱口而出的“爸妈”,对于费渡来说,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也许要迈很久,一辈子那么久。

——priest

《默读》

(全文)


女人也好、男人也好,光鲜的皮囊都是这样脆弱,只要那一点精气神灰飞烟灭,肉体转眼就会跟着过了保鲜期。

——priest

《默读》


僻静本身并不值钱,闹中取静才值钱。

《默读》


你不是畜生?你当然不是畜生,畜生挺好的,能干活能吃肉,你也配?

——priest

《默读》


“我又不傻,”骆闻舟一弯腰,跟周怀瑾把陆嘉架了起来,“停职归停职,我的人还是我的人,我说话还算数,是吧,孩儿们?” 郎乔、肖海洋、小武,还有一大帮市局刑侦队的精英,值班的、休假的,全被他调动出来了,还有个身不能至的陶然,在通讯器里跟众人同在,陶然说:“毕竟都是被你喂到这么大的。” 郎乔大言不惭:“反正我是心腹。” 肖海洋板着脸:“反正我信不过别人。”

——priest

《默读》


骆闻舟伸了个懒腰:“你怎么有这么多耐心?” “不算有耐心,”费渡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说,“只不过时间有限,得分轻重缓急,重要的事,花点时间不算什么。” 骆闻舟没听明白,鼓捣块表怎么就能算“重要事项”了? 这时,费渡终于把卡住的簧片拨回了正确位置,“咔哒”一声合上了表扣,开合几次,灵活如初。 “好了,”费渡似笑非笑地把手表递过去,“哄你高兴就是最重要的事。”

——priest

《默读》


那是一双清澈得近乎直勾勾的目光,好像压抑着许多未曾宣之于口的求救和期冀——尽管那少年当时的态度是克制而内敛的。 “我师父跟我描述过他当时的眼神,说那个父亲的眼睛像一个冰冷的岩洞,里面有两团炽烈的渴望,烧着魂魄——我看见你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他这句话。” “如果有人用那种眼神看着你,说明他对你是存着期待的,无论结果是什么,千万不要辜负那种期待。”

——priest

《默读》


“您从来也没说过我什么。” “我说你就听么?” “……哦,不听,反正费渡是我的。”

——priest

《默读》


骆闻舟十分擅长自我恐吓,一路心惊胆战,总觉得自己是双脚悬空、趴在一个古董瓷瓶上,这瓷瓶平时放在玻璃罩子里他都嫌不经心,此时被他自己压得摇摇晃晃,晃得他连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喘气声大了,蹭掉这宝贝瓷瓶一块釉。

——priest

《默读》


现实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那些侥幸成为食肉动物的人,就是会毫无怜悯地分食猎物的血肉……能捕猎豺狼的,只有虎豹,做为一只兔子,只能等,等合适的时机,或者自己成为虎豹。

——priest

《默读》


自己不自在的时候,常常越描越黑、越说越乱,但如果能发现对方也一样不自在,那症状就能一瞬间不治自愈。

——priest

《默读》


他想说,还有你瞒着我犯嫌的事;故意激怒范思远,把自己伤得体无完肤的事;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的事;还有……你一直对我挖空了心才堪堪塞进去的那个人时而出言不逊的事。

——priest

《默读》

(全文)


“啃完白啃?” “你要什么?” 骆闻舟盯着他,舔了一下嘴角。 “拿走,” “连身再心,买一送一,不用找零。”

——priest

《默读》


费渡:骗财不骗色,是一个有素质的坏人的基本操守。

——priest

《默读》


“我父母对我一直比较放养,特别是成年以后,只要大方向不错,他们不大会来干涉我——我跟谁交往,交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工作干得怎么样,这种都是我的事,他们不怎么会过问。” “也谈不上误会什么,”“今天他们特意过来看你,又是这个态度,是因为我跟他们正式说过……” “……你是我打算共度一生的人。”

——priest

《默读》


原来猫是这样的,毛发细腻,十分柔软,又和毛绒制品不同——细毛的根部是暖烘烘的,手放在上面,能感觉到悠长的呼吸和轻轻挣动的心跳。 是一条无忧无虑的小生命。

——priest

《默读》


老杨说“有些人已经变了”,说来真是讽刺,因为现在看来,罪魁祸首恐怕并不像他们最初揣测的那样,被什么金钱权力腐蚀,人家是坚如磐石、从一而终的坏,反倒是保存这封遗书的人,被风刀霜剑削成了另种形状。

——priest

《默读》


“你那么聪明,难道想不明白,死亡是她最渴望的归宿。她根本不怕死,只是怕就这么死在你手上,她怕你一辈子也洗不干净手——” “她爱你,我也爱你。” “我是怕你不知道惜命,拿着我的心肝去喂狗!”

——priest

《默读》


所有的事都应该有个源头,那些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人,往往也有匪夷所思的过去,追溯到那个源头,有些事能简单很多。

——priest

《默读》


他手指修长,关节适中,既没有粗大得突兀,也不是细不见骨,给人一种十分温柔的有力感,好像无论什么东西放在那双手里,都会得到最妥帖的安置。

——priest

《默读》


那是灿烂阳光下,藏在密林里的一株有毒的藤条,它根系庞大、枝蔓悄然,像一张隐形的网,仅仅露出冰山一角,已经叫人不寒而栗。

——priest

《默读》


那会骆闻舟是个真正的少爷,拽得很有水平,说话常抖机灵,非常不留情面,因此相由心生,总是带着一股张扬跋扈的奶油味。 而此时,他的外表像是一座被被岁月打磨过的石雕,原本模糊的轮廓清晰了起来,浮在表面的灵魂却沉淀了下去,从更深的地方看过来,竟近乎是温柔的。

——priest

《默读》


你们如果都这么狠心,为什么以前还要表现出好像很在乎我们的样子?

——priest

《默读》


方才被他屏蔽的所有声音、愤怒、焦虑与恐惧全都成了开闸的洪水,轰然将他淹没其中。

——priest

《默读》

(全文)


活在阳光下的人想象不出旁边磕牙打屁的小伙伴遭受着无法挣脱并习以为常的折磨,抑郁深重的人不能理解那些呼啸而过的人竟真的不是强颜欢笑。

——priest

《默读》


骆闻舟叹了口气,凑近费渡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费渡脸色骤然一变,转身要跑,被骆闻舟拦腰截住:“不是你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抄的?” 费渡忙说:“我那些都是抄的,写给你的是原创的!”

——priest

《默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