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的宿舍,六个床铺,五个人,形形色色,道却能聚在一起,和和气气如同一家人。但是,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孩子在玩耍的过程中,互相帮助,有自己的秘密。

入夜,被子恶魔会将人们带入到他的幻境中去,囚禁人们,让人们没有办法脱离他的温暖;玩弄人们,支配人们们不休止的恐惧。

“侯哥,我新买了一个被子,是羊绒的。”陈洋高兴地说。

此时宿舍只有陈洋,苟哥,沛哥和侯哥。

“是吗,让我看看。”侯哥的脸上带有一丝惊讶。

“啥,叫我也看看。”剩下的两个人一起说。

我们便聚到了五号床上。宿舍一共有六张床,不过我们宿舍比较特殊,只有五个人,空出来的那个床铺是五号床。我们喜欢把东西放到五号床上,在五号床上看书,打闹,吃东西,感叹人生是多么惬意。

“哟,还没有打开啊!”老苟说。老苟眼中露出一股兴奋。

“来来来,一块打开。”陈洋说。

我们在五号床上将被子翻来覆去,寻找着开口。

“这儿!”沛哥说。

“开!”侯哥一声令下。

我们便将被子的包装打开了,随手将包装扔到地上。整洁的地面本就反光,再加上塑料的衬托,更加的明亮了。

拓爷从门外进来:“发生什么了,带我一个。”

“陈洋刚买了一个新被子,羊绒的,来看看。”沛哥说。

拓爷并未走过来,而是向地上看去,在思考着什么。

“这花纹我还没见过。”老苟说。

“没见过吧!,这可是我专门选的。”陈洋说。

“那你到时跟我们讲讲这花纹是啥呀。”侯哥说。

“这花纹帅的不行,我一眼就看中了他,这一圈一圈的,是不是很像蜘蛛侠的网?”

“看不出来……我倒感觉他是一个恶魔的标志。”沛哥说。

“算了,我跟你们不是一个思维方式。我带了烧饼,你们谁吃?”

“一人一个,够吗?”苟哥说。

“一人三个都够,可别像上回一样全都坏了。”

“我有辣条,开不开。”沛哥小声的说。

“必须要开。”其他人三人见状都小声的说。

“这地,沛哥你来扫一下吧!”沉默了很久的拓爷说。

“好,辣条在我的下柜子里。你们小心点,别让老师看见。”

我们宿舍,没有垃圾桶,自然不会因为垃圾桶的原因而扣分。虽然我们没有垃圾桶,但我们会将垃圾直接装到垃圾袋里去,然后扔掉。多省事啊!

左扫扫,右扫扫,床底下再扫扫,这!是什么。

沛哥原想告诉大家他的发现,却迟疑了。

被子的塑料包装上赫然写着:恶魔…恶魔…藏在里面。

‘怎么办,说不说,拓爷刚才应该见到了,没有说,应该是只想告诉我,我还是不要说了。’沛哥这样想着,一边将塑料包装压到了垃圾袋下面,确保没有人能够看到,将工具收了起来。

“拓爷,你出来一下。”沛哥将吃的正欢的拓爷叫了出去,其他人并没有注意。依旧吃着。

“你看恶魔那事是真是假?”

“什么恶魔,我听都没听说过?”他表面是这样说。一面将眼镜摘下。

我知道,拓爷是不会将眼镜摘下来和别人说话的,看来他的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主意。

“没事,你觉得陈洋的被子好吗?”我将眼镜带上来回应他。

“挺好的,就不知道睡着怎么样,等几天吧!”

“他新买的被子到底是不是羊绒的啊?我有点不信。”

“我看过了,是真的,就是羊绒的,不是陈洋的洋。”第二个‘洋’字他加重了声音。

这分明是告诉我:那句恶魔藏在里面是真的,让我等几天看看;可如果是真的,怎么将恶魔驱除。

“别想那么多了,马上就要静宿了,快点收拾。”拓爷将眼镜带上。

“奥。”我也将眼镜摘下。

“怎么这么快就打铃了,快点假装上床,加分。”苟哥说。

我们五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了床,苟哥将灯关上,从外面来看,就像一个宿舍提前五分钟进入了睡眠一样.

提前五分钟上床加分,实际上是很不靠谱的,有时候,我们宿舍全去洗澡了,老师却加了分,有时候老老实实的上了床却没有加分,我很焦灼。便有了套路,五分钟铃响时,不管有没有收拾好,都要上床关灯,等老师查过去之后,再去收拾,都是套路。

这回似乎我们都做得很好,都按时收拾完了。

“陈洋,你那新被子感觉咋样?”侯哥说。

“我感觉,可暖和了。”

“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来摸摸,我才刚刚钻进来没多久。”

侯哥从床上下来,走到了陈洋的床旁边,将手伸了进去。

“真的,好暖和啊!你们也来试试。”

“那可不!”陈洋很是高兴。

我们便都从床上下来,走到陈洋的床前,将手伸了进去,我和苟哥感觉不好意思,便只是感觉了一下就缩回来了。我们又都回到了床上。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这样的恶魔?”沛哥说。

“什么恶魔?”

“被子恶魔,不仅囚禁你,还玩弄你。”

“所以我们早上起不来,都赖被子恶魔。”沛哥说。

我们又继续的聊了许多,直到十一点才睡去。

入夜,不知是因为吃了辣条的原因,还是太过兴奋,沛哥翻来覆去睡不着,胡思乱想着,想到恶魔的真实存在,突然张开了眼慢慢地向陈洋的床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生,陈洋安静的睡着。沛哥又将眼闭上了,过了一会又张开了,他下了床,静悄悄的去了趟厕所。回来时向陈洋望去,看到他的嘴急促的张合着。

‘不会有事吧!还是说,恶魔真的存在?’

“陈洋,陈洋……”

“啊……”陈洋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沛哥?”

“你有水吗?”看来没事。

“没,不过我有奶,你喝吗?”

“不了,谢谢,我睡了。”

“嗯。”陈洋慢慢地躺下了。

沛哥还是睡不着,但是似乎陈洋,睡得很快,不一会,便听到了鼾声。鼾声越来越急促,沛哥的心跳的也越来越急促。

“陈洋,陈洋……”

“啊……”陈洋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沛哥。”

“我渴的不行了,你给我一袋奶吧!”

他从穿上爬起来,打开自己的箱子,从中掏着什么,被子下面的花纹漏了出来,在微弱的光的照耀下,亦如睡醒的恶魔,沛哥不由得着了一丝冷意。

“给你。”

“谢谢!睡吧。”看来有些情况。

‘我再观察一下吧。’

约莫过了五分钟,沛哥撑不住了,陷入了梦乡,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沛哥的梦

梦中的太阳时黑色的,慢慢地下了山;月亮也是黑色的,倘若向窗外望去也只是漆黑一片。陈洋站在门口,继而向左走过去,沛哥迅速的跟了上去。楼道里,只有紧急灯发出的淡绿色的光,光找不到的地方,就像是有恶魔在暗处,悄悄的注视着他们。

晨阳继续向楼梯走去,沛哥也跟了过去。到了楼梯口,陈洋将头转了过了,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只是那眼睛之中缺了神。他推开了门,黑色的触手从中喷涌了出来。陈洋走了进去,露着一个怪异的微笑。

“喂,陈洋!”沛哥慌张的叫着。

没有回应,门慢慢地关上了。沛哥还没有反应过来,然后就跑到了楼梯口,想要打开门,却又停下了手,因为对恶魔的恐慌,手还在颤抖着。

“怎么办,总不能丢下陈洋不管吧!”沛哥开始冒冷汗。

……

“那黑色的触手是什么东西?”

……

“不管了!”他迅速的打开了门。

楼梯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除了黑,也只是黑,连紧急灯的光也无法触及的黑暗。他喊了一声,但是声控灯没有亮,像是坏了,就像是梦。

沛哥看着黑漆漆的楼梯口,咽了口水,直视着蠢蠢欲动的恶魔。

就像什么都停止了一样,虽然窗外漆黑,楼梯和楼道也只是昏暗,他也没有动,但从他额头上的冷汗可以看出,他在思考着什么。

“喂,你干什么呢?”从他的背后传来一股声音。

“没什么。”他把门关上,然后把身子转了过来。

“那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他看出他是楼主。

“我跟你说个事,可不要嘲笑我。”他顺着门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说吧,我听着。”楼主蹲了下来。

他们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他将自己遇到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将给他听。

“这样啊。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去找陈洋。”他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楼主。

“就算知道这只是梦也要去吗?”

“嗯,毕竟我们都是兄弟嘛。”

“我回去睡了。”楼主一脸疲倦地说。

“啊?你不陪我一起去?”

“既然知道是梦,那你就不可能死吧!”

“那我可要对女生说你怕黑了!”

“这个嘛!”楼主用手摸着自己的头。

“你知道这是梦,那么这梦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所想。”

“然后呢?”他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要去睡觉,也绝对是你的潜意识的想法,所发生的一切绝对是你所念。”

“这样啊!虽然我也不太懂,但谢谢你。”

“嗯。”

“祝我好运。”

“等你回来,再把我叫醒吧!”

“嗯。”两个人的手握到了一起。眼神中多了一份勇敢和无畏。

他转过身来,将门推开。楼梯莫名的寂静,墙上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黑色的藤曼,有什么在黑暗中跳动着。轻轻的迈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一直走到了五楼。他向楼道看去,一个人也没有。

他加快了步伐,向下走着,转眼到了四楼。他向楼梯看去,陈洋竟然在那边的楼梯口,他什么也不管了,放开步伐向那边跑去。陈洋走进了楼梯,他跟着冲进了楼梯。

三楼,二楼,在快到一楼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拌了他一下,从楼梯上掉了下来。

“真是疼啊!”他摸着自己的脑袋。

从地上慢慢地坐了起来,惊愕了起来。只有六层楼的宿舍竟然有了负一层,他想找到一层的出口,可是却找不到,一堵墙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通往负一层的楼梯更加的漆黑,是之前不能比的,黑暗加深着人的恐惧。

他站了起来,在思考着什么。从容地向负一层走下去。

“最后一阶。”他想着。

突然,火把亮了起来,这时他才看清,负一层有巨大的空间,他的周围是一圈的墙,墙上的火把微微的发着光,暗处,黑色的触手慢慢地移动着。

“你在看什么?”

“你是谁?”他看着那个身披红色袍子的人。

“我是陈洋啊!”他将手伸了过来。

“你不是陈洋,他不喜欢红色,更没有红色的袍子。”

“哈哈哈哈,对,我不是陈洋,我是被子恶魔。”

“为什么,陈洋人呢?”

“放心,他没事,我只是让他的意识沉睡了罢了。”

“怎么做到的?”沛哥握紧了拳头。

“你知道人会做梦吧!”

“对,那又怎样?”

“他做的梦真是一个好东西啊!”被子恶魔开始围着沛哥走。

“探索宇宙,这种小儿科。”

“切!不要废话。”

“人就算做梦,潜意识也是活着的。”被子恶魔停下了脚步。

“那如果潜意识死了呢?”

“什么?你这个混蛋。”他向被子恶魔打去。

被子恶魔被打散了,在旁边聚合了。

“我已经侵入了你的潜意识。你打不到我的。”

沛哥还是不断地用拳头击打恶魔。

被子恶魔被打散,又在旁边聚合。

“放弃吧,弱小的人类,用不了多久你和拓爷都会变成我的仆人。”

“什么,拓爷,我一定要击败你。”他加快了挥拳的速度。

“省省心吧,我是灵体,暂时附着在你的被子上,除非你抹杀我的本体,你才能击败我。”

“你的本体,是陈洋的被子吗?”他的脸上冒出了汗。

“是又怎样?你先在根本没办法从梦中出去。”

“你绝对不会得逞的。”他停下了动作。

“那,该怎么打败我呢?”沛哥和被子恶魔一起做了下来。

……

该怎么办,要想击败他,就必须消灭他的本体。被子怕什么呢?烧了?喂喂,那可是新被子啊!有一个人醒来也好啊!快点把我叫醒。

我怎么感觉这么朦胧,难道说—

……

沛哥和恶魔一起站了起来,他想着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脸上的汗增多了,他又继续对着恶魔出拳,直到再也挥不动的那一刻。

“我知道击败你的方法了。”

“那又怎样,你不可能自己从梦中醒来的,你的舍友也被我迷晕了。”

“不用别人,我自己就可以。”

“我不相信。”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在做看似毫无用处的攻击。”

“你不会是想。”被子恶魔向后退了两步。

“没错,我让自己出汗,以达到让身体恢复意识。”

“那又怎样?你醒来之后,只要再次睡觉还是会被我控制。”

“你聚合的速度越来越慢,看来水是你的克星。”

“不可能,我怎么会被你这个毛头小孩戏弄。”

“你看,这个梦境已经开始破碎。”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虚无。

“哈哈哈哈,你叫什么名字?”

“江湖人称沛哥。”他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我记住了,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一定再来找你。”

沛哥醒了,做了起来,在思考着什么。

现实

“沛哥,这就是大晚上的泼一盆水到我床上的原因,太扯了吧!”陈洋说。

“果然不行吗?”沛哥用手摸着头。

“算了,我还有一个被子,先凑活着睡吧。”